朱甜衣-

初心cp周叶
现在只搞居居的水仙~是巍粉!
最爱巍生,除了面相关的其他cp都喜欢
喜欢悄悄修文,我的文侥幸被大家的话是我的幸运呢~

请假条

最近我被限流的好厉害,能被你看到这张小纸条真的好幸运✧(≖ ◡ ≖✿

之前也出现过一鸽就是半个月的情况,但是现在感觉必须得交代点什么再跑才能对得起你的关注呀(/ω\)

周六CET嘛所以请一星期假,下篇文已经有安排啦,考完试动笔!

不占tag啦,每个刷到的都是有缘人!

最后,承蒙喜欢,并肩前行呀(╹◡╹)


【巍生】我还在这里(初雪番外)

前文     


     时钟指向七点半,沈巍轻轻敲了敲罗浮生的宿舍门,过了一会,一个睡的乱七八糟的脑袋探出来。

    罗浮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伸手把一小瓶旺仔牛奶递给沈巍,龇着一口白牙笑的灿烂。

    沈巍把旺仔揣进羽绒服的口袋里,拉住回头要开始收拾的男孩,小声说:“今天气温已经零下了,多穿一点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点点头,出来的时候却只比昨天多围了一条围巾。沈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,那是一条白色兔绒的围巾,又长又宽,把男孩整个肩膀都包进去了,只留一张白皙的小脸在外面,看起来特别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。

    罗浮生刚欲指责,沈巍已经飞快的板起脸,打量着他的墨绿色长风衣:“我说了今天零下,零下十度,你怎么还穿这么点?”

    罗浮生心虚地皱皱眉,继而想到说辞又飞扬起来:“成熟男人怎么会怕冷!我觉得这身正好!”

    沈巍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,“希望你真的不冷,走吧。”

    出了宿舍楼,呼啸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凛冽,地上的枯叶打着卷飞舞。罗浮生瑟缩了一下,一只手悄悄把围巾往里掖了掖,有点后悔没有听沈巍的话。

    他们今天没有课,但是好学生沈巍还是把罗浮生拉出来上自习。本来冬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,不能打球也不想游泳,罗浮生就顺从地跟着沈巍出来了。

    突然,一片细白的东西落在罗浮生的鼻尖上,男孩反应过来了,这是雪。

    他高兴地扭头冲沈巍说:“沈巍沈巍!你看,下雪了!”

    沈巍帮他把有点滑落的围巾往上别了别,垂眸笑着:“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雪下的很急,不一会路牙石上就积了一层薄雪。罗浮生张着两只手想接,但是手掌的温度高,雪花掉在手上很快就化了,男孩的手心也变得湿淋淋的。

    “别玩了,快点吃饭去教室啦。”沈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,抓住罗浮生的手轻轻擦着。

    罗浮生看着对面的人垂下长长的睫毛,几片细小的雪花落在上面,化掉之后又落上了新的。男孩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,耳朵渐渐有点发红,克制着想吹一吹的念头,心里觉得痒痒的。

    沈巍擦干了他的手,把手帕又放回兜里,掏出一个便携式热水袋,塞到罗浮生的手心,“暖和暖和手吧,别冻着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惊讶地看着手里蓝色小熊图案的热水袋,再一次被沈巍的细心和体贴惊讶到,并且暗暗怀疑沈巍的口袋是机器猫的百宝箱。

    到了图书馆,两人在八楼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开始自习。暖气开的很足,沈巍把羽绒服脱下来,露出贴着喉结的折的整齐的领子,双手把白色的袖口往上翻了翻。

    新雪初霁,日光透过云层,暖黄的色泽打在沈巍的身上,把他整个人照耀的温柔极了。 

    只不过后来罗浮生才知道,是自己心动,所以才会觉得连阳光都是他散发的温柔罢了。

    中午吃了饭继续回来上自习,罗浮生觉得困,沈巍就把自己的羽绒服叠了叠给他当枕头。男孩已经习惯了,没心没肺地枕着羽绒服呼呼大睡,而沈巍身上独有的木香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一直萦绕在他的梦境里。

    等罗浮生醒过来,已经下午四点了。他有些懊恼地挠挠头,问沈巍:“你怎么不叫我啊?我睡了一下午哎!”

    沈巍低着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笔记,闻言嘴角带着一抹浅笑:“看你睡得太香了,就没忍心叫醒你。”

    钢笔在纸上漂亮的带起一个弧,最后一笔写上了日期,沈巍终于抬头望过来:“等我写完这最后两节,我们就走?”

    抬头却看见对面的人埋着头使劲用手擦着嘴角,沈巍又忍不住笑了:“不用擦,你睡相挺好的,我衣服没事。”奇怪,好像和男孩认识之前,他从来没有笑这么多过。

    罗浮生把书举起来挡在自己面前,垂头丧气地往沈巍的羽绒服上一趴,可恶的沈巍,别被我抓到你睡觉。

    等沈巍写完已经差不多五点半,冬天天黑的早,出了图书馆才发现天已经全暗下来了。地上的积雪已经化掉了,在路上留下一片片水渍。

    晚上的风更加冷了,罗浮生有点发抖,又一次后悔早上为什么逞能没有听沈巍的话,冻的他牙都有点打哆嗦。

    沈巍拉着他站到了一个风稍微小一点的地方,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灰色的绒线帽,把它戴在男孩的头顶,又仔细地帮他系好围巾。

    罗浮生觉得沈巍婆婆妈妈的简直把自己当儿子,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生气,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,心里七上八下的,偏偏又对他的照顾受用无比。这种感觉,在他敏感的认知里好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兄弟。

    沈巍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,明明是有点凉的温度,却烫的他一哆嗦。

    手指不自觉地拍了拍整理好的围巾,沈巍收回手,问罗浮生: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罗浮生睁着眼睛想了想,“火锅吧!”

    恰好有风呼啸而过,沈巍没有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“我说!沈巍咱俩吃火锅去吧!”罗浮生回头看向他,大声冲他喊,话音刚落,“砰”的一声,学校的路灯全亮了。

    一瞬间沈巍看清了那张被白兔毛拥簇着的白皙的小脸,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脸侧打下山峦一般的影子,红润饱满的唇嚣张地翘着,现出糯米一般整齐的小牙,但是最漂亮的还要数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,灵动似小鹿,泛着潮湿的、生气勃勃的光彩。

    沈巍心里一悸,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落下罗浮生好几步了,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追上去,心脏砰砰跳的厉害。

    他们本来打算一人扫一辆电动车去商业街吃火锅,可是同时也有一对情侣也要用车,望着女孩暗暗期待的双眼,他们把一辆车让出去,决定两人共乘。

    沈巍主动提出骑车,因为罗浮生穿的少,在后面可以少受一点风。

    电动车对两个长手长脚的男孩来说略微有点小,罗浮生不得不贴紧沈巍坐着,两手紧紧抓着沈巍腰际的衣服。

    起初他觉得这个姿势有一点奇怪,心里暗自别扭着,可是等车子开起来,他立刻没有一丝心理压力地整个人伏在沈巍的背上,实在太冷了。

    柔软的羽绒服下面透过来暖暖的体温,罗浮生把脑袋拱在沈巍的羽绒服帽子下面,情不自禁地蹭了蹭。

    沈巍腾出一只手把男孩吹的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,感觉到身后的人整个的贴着他,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。

    罗浮生的声音从帽子下面传过来,“沈巍,我们还去上次那家重庆火锅吧。”

   “好啊,听你的。”沈巍推了一下眼镜,心底竟然也涌起了淡淡的期待。

   “那我还要牛油麻辣锅底!还要麻辣牛肉毛肚鸭肠宽粉!”

   “我都可以,你选就是,别撑着啊。”

   “好!”罗浮生说着说着双眼放光,猛咽口水。

    沈巍听着男孩雀跃的欢呼,嘴角勾起,手上把电动车速度又加快了一点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的话,他希望这条两人同行的路再长一点,当然,要让他的男孩先吃饱。



巍巍:不是当儿子照顾,是当老婆。

生生:打不过你,你说啥是啥吧。

【巍生】不可说

ABO,A巍O生  高能预警
 高亮私设:ABO是隐性性别,放出信息素才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别,所以不到发情期的O和A看起来是一样的

这篇是蹄蹄的视频点梗~视频指路❤

是的这就是难产的200粉福利!嘘~

修复版,点我上车

喜欢的话点个心心或者留下评论叭~这一篇就不要小蓝手叻!♡

【巍生】我还在这里(下)

   “沈巍,我们聊聊吧。”

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巍翻身朝向罗浮生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床头小灯微弱的暖光打在沈巍纤长浓密的睫毛上,像两片柔软的羽毛,不容忽视地撩在罗浮生的心坎里。

   “这几年你在国外,…过得好吗?”

    沈巍的表情柔和了,“刚过去的时候不习惯,还好,我适应的很快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咬住嘴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沈巍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窘迫,自然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罗浮生的头顶,“好了,浮生,睡觉吧。”

   “不!”罗浮生下意识的拉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他讪讪地松开手,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,过了一会才有声音从被子底下发出来:“我…我很想你啊你知不知道,你怎么,怎么就能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呢?你现在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难受啊,你,你当年到底是为什么啊……”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沈巍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软白的小手,心里苦涩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,但是他咬紧牙关,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罗浮生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沈巍的回应,他心里一窒,这时才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失去了他,八年的暗怀期待还是落到了空处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背抹了抹眼,翻身背朝沈巍:“行吧,我知道我唐突了,我以后都不会再问了,晚安。”

    天空泛起了第一抹鱼肚白,沈巍眨了眨酸痛到爆出红血丝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珍视又贪婪地看着罗浮生的睡颜,已经看了一晚上,迟迟舍不得合眼。他知道,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看着他的浮生入睡了。

    睡梦中的罗浮生依然不甚安稳,浓黑秀气的眉紧紧的皱着,一晚上蹬了好几次被子。

    沈巍伸手抚平他眉间的沟壑,然后执起他伸到被子外面的手扣在自己的脸颊上,闭上双眼深深亲吻着那人温暖又柔软的掌心。

    罗浮生醒过来的时候,沈巍还没有醒,他整个人侧躺着朝向他,一晚上都没有变过姿势似的。罗浮生觉得有点惊讶,因为在他的印象里,在那短暂的半年同居的时光里,沈巍从未早上醒的比他还晚过。

    罗浮生叹了口气,轻手轻脚地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才离开了这间充斥着淡淡木香的房间。

    沈巍和罗浮生分坐桌子的两侧,洪澜坐在中间,一起探讨这次的任务。

    这一起涉及金额巨大的继承案。简单来讲就是富豪家的小儿子提出诉求,怀疑父亲立下的遗嘱的效力,要求重新分割遗产。

    根据他提交的证据和描述,富豪在C市周边的山区圈了一大片地,而沈巍三人就是来到这片地区进行调查取证。

    富豪圈的地是一片山区,在山脚下建了一片别墅,管事安排沈巍三人住在其中一栋别墅里。

    三人不敢拖延,安顿下来之后即投入了忙碌的调查取证工作中。

    别墅里有一个很大的图书室,约两人高的红木书架看起来漂亮极了,与满满一屋子的书相得益彰。这天晚上罗浮生整理案卷的时候,突发奇想要看一下当地的水文志。

    他问过图书室的管事,确定了书所在的区域,然后就搬着梯子,爬上去取书。

    书掖的有些紧,罗浮生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拔,没想到书拔出来了却用力过猛,他一下子没站稳,从梯子上摔了下来!

    还没等他惊叫出声,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,如丝如缕的木香攀爬而上,瞬间包裹住了罗浮生整个身心。

    是沈巍。

    没等罗浮生回过神来,沈巍已经稳稳的把他放下来,一手还将一并接下的书递了过来:“没事吧?”

    罗浮生接过书,脸颊莫名的有点发红,沈巍身上的香味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,一如刚刚那个干净简洁的怀抱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迈步时右脚脚踝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他顿时抽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沈巍立刻注意到了,蹲下来撩起罗浮生的裤脚看了看,皓白的脚腕此刻已经变得红肿。罗浮生吓到了一般的缩回脚,“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扭到了,没事,我自己能走。”

    沈巍站起身,戏谑的看着他,“行啊,你走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白了他一眼,提起气势决定不能让沈巍看笑话。

    可是他的脚踝此刻却是彻彻底底的叛徒,不管罗浮生怎么努力都没法让自己不一瘸一拐,更何况是真的很痛,痛的他鼻尖都有点冒冷汗。

    沈巍看着罗浮生逞强的样子叹了口气,微微躬身: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瞪大眼,“什么?”

    沈巍回过头,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还是带着笑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
    没有让他等很久,那个人小动物一样的趴上他的背,一双胳膊试探地伸出来环住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沈巍将他的身子往上托了托,感觉背上人柔软的小卷毛蹭着他的耳朵后面。他微微勾了勾唇,背着罗浮生稳步走出图书室。

    罗浮生伏在沈巍的背上,感觉到沈巍明晰的蝴蝶骨硌在他的胸口。他的心脏怦怦跳的厉害,特别是在听见沈巍笑着对管事大叔说“浮生脚扭伤了,我背着他去涂药”的时候,他整个人红成了一颗番茄。

    还好一路上没见到洪澜,这小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要是被她撞见,罗浮生觉得自己可能会羞的从沈巍背上跳下去。

    沈巍一直把罗浮生背上二楼,把他放在他自己的床上,然后去找药箱。

    罗浮生暗自唾弃自己的矫情,朋友之间做到这一步也不算过分吧,他在别扭个什么劲。

    沈巍一边帮罗浮生的脚做冰敷,一边嘱咐他如果明天还是很痛,就带他去医院看看是不是骨折了,还有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,现场他和洪澜去跑。

    罗浮生越听越觉得沮丧,这明明是三个人的工作,现在却只能靠洪澜和沈巍辛苦。为了不显得自己太没用,罗浮生在住处认认真真的写结果分析报告,倒是也分担了一些压力。

    罗浮生的脚踝好利索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,这期间他们从C市回来,这之后就是紧锣密鼓的开会、整理证据和信息,而他和沈巍的关系也退回了沈巍初来几乎没有交集的样子。

    一晃就到了年关,随处可见的红色装饰破开了寒风,为人们带来一丝心底的慰藉。空中时而会飘着雪花,在车子上积着薄薄的一层。

    腊月三十当天,他们所在的律所终于放了假。

    罗浮生和洪澜提着主任分发的年货准备开车回家。今年的业绩特别好,分到的东西也格外多,罗浮生不让洪澜提重东西,他自己一趟一趟把年货往车子里搬。

    沈巍走过来帮罗浮生搬起一箱梨,罗浮生抬眼感激地对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东西终于搬完了,洪澜先上了车。沈巍站在车子旁边,看着罗浮生利落地整理后备箱。

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罗浮生合上后备箱盖,把手拢起来哈了一口气,对沈巍说:“我们先走了,新年快乐啊。”

    沈巍戴了一顶灰色的绒线帽,平时抓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散落了几缕在耳边,他推了推眼镜,然后笑着对罗浮生摆摆手:“新年快乐,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发动车子离开,注意到沈巍始终站在路边,目送他们缓缓驶离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们回了洪正葆家吃年夜饭。又一年过去,老爷子看起来已经有点显老了,但是兴致很高,热情的招呼他们俩进门。

    换了鞋之后简单说了几句,洪澜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。罗浮生本来也想去帮忙,但却被洪澜洪正葆两人合力摁回了沙发里。罗浮生上次炸了厨房的“壮举”他们可还记得一清二楚,说什么也不能让罗浮生再靠近厨房了。

    罗浮生陪洪正葆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电视,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
    谈到工作方面的事情,洪正葆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浮生啊,你那个大学同学沈巍是不是回来了?”

    罗浮生如实回答,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,“义父,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呀?”洪正葆一顿,但是面上还是一派平静:“你们不是关系很好么?我就问问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张了张嘴,但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表面上还是在陪洪正葆看电视,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他明明没有和义父提过沈巍的,当年是还没有到他觉得应该提的地步,近几年就更不可能了,义父是怎么知道的?

    罗浮生敏锐的意识到,八年前的那团迷雾,终于朝他揭开了真相的一角。

    他和洪澜在B市念大学,回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。他没有告诉义父,那有可能让义父知道沈巍的事的就只有一个人…洪澜。

    罗浮生眼眶发红,觉得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年夜饭吃的还是很热闹的,罗浮生还陪着洪正葆小酌了一点白酒。

    收拾完碗筷,洪澜又去收拾房间。小丫头以前什么也不干像个小公主,工作了倒是变得越来越勤快。

    罗浮生端着一盘剥好的橘子,溜溜达达地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洪澜在整理被子,看见罗浮生来了,心情很好的跟他打招呼:“阿福哥你怎么来了,你去陪爸爸看电视呗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想了想,还是决定直截了当:“澜澜,我不和你绕圈子,沈巍的事你跟义父说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洪澜的笑容立刻消失了,但是她还是不承认:“沈巍?我不认识啊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看到她这反应,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。他把橘子放在床头桌上,微微眯着眼,脸色也不自觉沉了:“我都知道了,你到底跟义父说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洪澜终于还是抗不过压力,带着一点哭腔告诉了罗浮生:“就你和他好了呗!我还能说啥啊!你这么凶干什么!臭阿福!”

    罗浮生觉得血有点发冷,他忽略洪澜的指责,双手握住她的肩膀:“义父那段时间到B市来玩了一趟,他是不是…去找沈巍了?”

    洪澜被哥哥满面的无措吓到了,她这才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,“我不知道啊,爸爸没告诉我,”忽然她反应过来了,“阿福哥,会不会是因为爸爸找了沈巍,你们才分手的?”她有点急了,“对不起阿福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就顺嘴说了一句!”

    罗浮生松开洪澜,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收拾,然后一步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摔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脑袋。晚上喝的一点酒好像上头了,他觉得鼻子很酸很酸,终于忍不住啜泣了一声。

    记忆里还是热烈的夏天,他在大一的时候,第一次见到了沈巍。

    他当时在学生会当干事,在一次布置外场的时候,他负责和其他的男生把台架子搭起来。

    风有些大,他踩在摞起来的箱子上够绳子,被一点灰迷了眼。弄完了之后他揉着眼睛下来,没有看清台阶,差点绊倒。

    就在旁边的沈巍一把捞着他的腰把他带下来,才避免了他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摔个四脚朝天。

    那天他穿的短T,下摆撩起来了一点,他现在回想还是能清晰的记得沈巍的手掌烙在皮肤上的触感。

    当时他并未多想,但是和沈巍却是从那之后就熟悉起来了。

    沈巍是他们院隔壁班的,人长的好看又挺拔,和罗浮生并称为两大“院草”。学生会里他们都在秘书处做了兼职干事,每次活动都有意无意的分在一组,一起熬夜写报告,一起值班,上课的时候也结伴而行。

    有好事的女生嚷嚷要萌他们俩的cp,他揽着沈巍没心没肺的笑:“说什么呢,这是我兄弟!”沈巍就也顺着他纵容地微笑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心思,以前还会炫耀自己又上了表白墙的罗浮生,突然不愿意再在沈巍面前说这个了,而沈巍也慢慢把他记得工工整整的笔记主动借给罗浮生抄。

    大一下学期最后一个活动办完了,部门加上兼职干事二三十个人兴高采烈的去聚餐,吃完觉得不够尽兴,又去KTV续了摊。

    他们订的最大的包间,地方很大。罗浮生在旋转迷人的灯光里找到了沈巍,对方缩在角落里,看起来好像有点困。

    罗浮生启开一瓶酒,递给沈巍,被他摆手拒绝。他也不在意,举起瓶子喝了两口,问沈巍怎么不去唱歌。

    沈巍有点羞赧的回答他:“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人,那点念头又悄悄蹿了上来。他头脑一热,借着三分酒意壮着胆子问:“唱歌你不会啊,那交个男朋友你会不会?”

    沈巍惊讶地瞪大了眼,罗浮生巴巴的瞅着他,带着一点迷离的醉意。沈巍平静了一下,沉着声问他: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罗浮生抿嘴笑着,点点头,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沈巍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回学校的时候,罗浮生被新晋的自家男朋友牵着,坦然地面对部门众人的惊讶、起哄和祝福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太过声张,还是如往常一样同进同出,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,部门的兄弟们也很有默契地在老师面前帮他们打掩护。

    大三的时候,罗浮生借口住寝室跟沈巍见面不方便,并且不利于学习,想让沈巍和他出去租房住。

    沈巍哪会不明白他肚子里的小九九,况且年轻男孩子血气方刚,天天对着自己男朋友又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,脑子里有什么废料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
    罗浮生见沈巍答应了,欢天喜地的在大学周边的小区找了一个房子,这一切,洪澜和他们俩各自的宿舍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罗浮生早就迫不及待了,按照他的说法,天天守着漂亮媳妇吃不到,差点把他憋出内伤,可是他没想到的是,自己才是下面那个。

    当晚,他嬉笑着扑向沈巍,“媳妇,让老公疼你!”下一秒被那人抓住双手反压在身下,沈巍单手摘掉眼镜,对他说:“是我疼你才对。”罗浮生惊慌地挣扎,结果…完全挣脱不开。

    明明是戴着眼镜一派温润的长相,哪里来的这种怪力啊?罗浮生揉着自己的腰,生无可恋地由着沈巍给他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之后沈巍去关灯,他拉住沈巍的胳膊,有点不好意思的告诉他,自己怕黑。沈巍什么也没问,更没有他想象中的嘲笑,而是揉揉他的头顶,把床头小灯打开了。沈巍的这份温柔,从他们同居第一天,一直存续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大三的时候,沈巍通过竞选任了学生会长。罗浮生帮他整理着发言穿的西装,调笑他现在成了学生会最大的boss,沈巍耳朵有点红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你更大,你是会长夫人。”罗浮生红着脸扭头,平时不说情话的人一张嘴原来杀伤力这么大。

    半年的同居时光美好的像一场梦,可是那一天之后,梦碎了。

    那天义父来学校看他和洪澜,晚上三人一起吃了一顿饭,他还陪义父在大学周围的商业区逛了逛。逛完已经很晚了,罗浮生回他们的出租屋,却整晚都没有看见沈巍。

    第二天他们两个班恰好是不同的课,罗浮生像往常一样去沈巍的教室等他一起走,却在教室后面看见了让他惊讶至极的一幕——沈巍和他们班的女班长抱在一起。女班长喜欢沈巍,他是知道的,沈巍平时也很注意不让他多心,今天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罗浮生浑身的血冲上脑门,他愤怒的走过去一拍桌子,“沈巍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
    沈巍示意女班长先走,之后他垂着眼,冷静地回答: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。”

    罗浮生咬着嘴唇,眼圈迅速变红了,他想,明明早上还好好的,明明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,明明……他把伤人的话咽了回去,却听见沈巍说:“浮生,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他扬起泛着泪花的眼,冷笑着对沈巍说:“行,我们分手,不过是我甩了你。你脏了,我不要你了。”

    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,当天就把出租屋里所有自己的东西搬走了。

    沈巍之后如何他没有关心过,这个名字成了他的禁忌,谁提他就跟谁急。

    罗浮生认为自己是恨他的,他恨他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。过去那么甜那么美,是沈巍把一切都毁了。“沈巍”这个名字和它背后的人和事,一度成为罗浮生最害怕的梦魇。

    在他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现在,居然存在沈巍并没有变心的可能?罗浮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他要弄清楚义父为什么要去找沈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沈巍坐在书桌前,之前可以一目十行的卷宗完全看不下去,他始终犹豫着要不要给罗浮生打个电话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他嘴角泛上一抹苦涩,当年明明答应了从他的生活里退出,现在无法割舍的却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在国外的时候,常常会想起浮生。浮生怕黑,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人给他留一盏小灯,浮生喝醉酒就变得不大清醒,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,当年他伤透了浮生的心,不知道他还气不气,若是不气了,会不会已经忘了自己……

    所以在浮生所在律所的老板向他表明来意的时候,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,明明他才是应该端着提提条件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罢了,能跟他呼吸一个城市的空气,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。

    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,沈巍有些急切的看向屏幕,却在看清真的是内心所想的人时有一丝迟疑。

    沈巍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,手指头不自觉的卷起了书角:“浮生?”

    那人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他呼吸一窒,“沈巍,我都知道了,义父把事情都告诉我了。

   “那天是你演的戏对吧?为了让我对你死心?那恭喜你成功了,我确实被你骗了这么多年。

   “我义父是让你离开我的生活,他是担心我被其他人看不起,担心我们没法一直走下去,可是沈巍,你怎么就直接答应了?你为什么就不能抗争一下?你觉得你自己特别有担当,可是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的意见,”罗浮生下了结论,“是你把我们俩都耽误了。”

    沈巍红着眼睛,“浮生,那天你走了,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。”而且一直后悔了这么多年。

   “你义父告诉我,你是罗家最后的人了,你跟了我,罗家就绝后了…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亲生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他有些懊恼地摇摇头,“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那么大度,我还是很想你,我想到你要和别的什么人生孩子,我的心口就火烧火燎的疼。”

  “砰”的一声,窗外绽开了彩色的烟花,沈巍站在一片绚烂中,眼角眉梢都带着小心翼翼:“浮生,我现在正式询问你的想法,我还可以……再有一次机会吗?”

    傻瓜,没有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啊。罗浮生此刻非常想抱抱那个把什么都装在心里的人,然后用自己的温度回答他。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当面去找他,而不是只对着一团冰冷的空气。

    年后重新上班,罗浮生拉着沈巍站在格子间办公室的门口,美滋滋的宣布:“重新介绍一下,这是我男朋友,沈巍。”

    沈巍握紧他的手,十分矜持的对大家笑着点点头。律师们露出恍然又赞许的目光,纷纷给他们鼓掌祝福。

    洪澜倚在门框上悄悄翻了个白眼,预感以后一定会天天吃狗粮,吃到饱。

   

    

【巍生】我还在这里(上)

律政au 160粉点梗,两发完

   “罗先生,还有一个半小时飞机就降落了,我们从事务所赶过去,走高速大概需要半个小时,如果市区堵车至少还要耽误二十分钟,再加上机场车库……”“停停停!小姑奶奶您别叨叨了,现在就走可以了吧!”

    罗浮生将手从西装上衣的袖口伸出来,修长的手指捏住领结轻轻一拽,将它束在白色衬衣的最上端。

    助理洪澜扁扁嘴,收起平板,递上手中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
    罗浮生顺手把呢子大衣搭在臂弯里,接过咖啡小啜一口,脚下大步流星,“再和我说说这个人吧。”

    洪澜闻言打开平板,水晶指甲在上面点了点:“他毕业于R大,和你一级,毕业之际拿到了常春藤的offer,之后就一直留在华尔街专攻经济法,老板上个月亲自去挖来的人才,”洪澜一脚踏上车,扣上的安全带搭扣发出一声脆响,“也就是你马上去接的人,沈巍。”

    罗浮生斜眼瞟了一眼后视镜,不错,发型很整齐。他转动方向盘,银色的大切缓缓汇入车流。

   “阿福哥,这个沈巍我好像有印象啊,当时他和你关系很好吧?我记得你和我提过他呢。”洪澜到底还是个八卦的小女生,人前还一本正经,只有他们俩的时候就绷不住了。

    罗浮生挑了挑眉,移开目光:“没有,你记错了。”

    路上幸运的没有堵车,待罗浮生和洪澜赶到机场,又找好了停车位,一路紧赶慢赶到了接机大厅,还有十几分钟富余。

    罗浮生一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,咖啡还端在手里,袅袅的冒着热气。机场的暖气开的很足,他才觉得指尖也渐渐暖了起来。

   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,跑道上有飞机起飞和降落,在蓝天里划过一道白云。几年之前也有相似的一幕,那时罗浮生没有去送他,不过他能想象到,那个人想必是谁也没有通知,孤身一人离开了故土。

    他在玻璃上氤氲的雾气里,终于有了一丝那个人真的回来了的实感。

    “…次航班,现已到达本站,迎接旅客的各位请到迎候厅等候,谢谢。”听到机场广播方如梦初醒,罗浮生示意洪澜跟上,大步向出口走去。

    越过人潮,罗浮生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,霎时他只觉得自己的余光消失了,出站口钢铁和灯光的色块飞速延展泯灭,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沈巍朝自己缓缓走来。

    直到沈巍走到离他两步远,罗浮生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屏息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自己在口袋里捂的暖乎乎的手伸出去,“你好,罗浮生。”

    沈巍单手推了一下眼镜,掩盖住自己的目光,顺势握住了罗浮生的手,五指轻轻发力,“你好,沈巍。”

    洪澜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,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莫名有一种他人无法插足的气氛。

   “你就这点东西?”罗浮生看着沈巍身侧仅有的一个小登机箱很惊讶。

   “其他行李已经分批托运回来了,不敢劳烦罗先生。”“嗨,大家以后都是同事,不用见外的,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。”罗浮生说完觉得似乎不妥,但他马上打消了自己的自作多情,没看对面沈巍四平八稳,一点反应都没有:“好,那就拜托罗先生了。”

    上了车,照例还是罗浮生开车,洪澜坐副驾,沈巍自觉钻进车子宽敞的后座。

    驶上高速,罗浮生才拿捏着开口:“沈先生在国外发展的很好啊,为什么现在想回国了呢?”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双眼睛透过后视镜直视沈巍。

    沈巍不闪不避,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:“总归是故土难移,国外对我来说只是深造之地,发展事业还是应该回国的。”

    这只狐狸。罗浮生见套不出什么话来,索性不再发问。一旁冷落许久的洪澜适时解围:“罗先生,下午您约了来访客户,现在这个点可以约沈先生吃顿接风饭了。”

    罗浮生扭头征询地看向沈巍,沈巍展颜一笑:“我就不了,倒时差,这顿饭记在我头上,以后再请罗先生。”

   “那我送沈先生回公寓吧。”沈巍点头应声,把手机调出导航界面,定位到自己的公寓,丝毫不忌讳地递了过去。

    罗浮生轻拨方向盘,车子向高架桥的出口驶去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么两句话的功夫,方向盘的握处居然有些湿。

    经历一番艰辛的堵车后终于将沈巍送到了公寓楼下,罗浮生下车帮沈巍提箱子。沈巍接过箱子,突然轻轻的对罗浮生说:“还是叫我沈巍吧,沈先生听起来总有些不习惯。”

    罗浮生瞳孔一颤,但还是答应了,用同样轻微的声音回答:“好。”

   “我可也叫你浮生了。”沈巍脸上带了笑,冲罗浮生挥挥手,转身踏入了单元门栋的阴影里。

   “叫什么浮生,我可没答应。”罗浮生低着头小声反驳,十分痛恨今日的自己,怎么还是轻易为了一句“浮生”红了耳朵。

    沈巍的那顿饭倒是一直没有兑现过。原因无他,罗浮生太忙了。

    他新接的这个案子是一起离婚官司,他负责帮诉方也就是妻子与丈夫离婚,并分割财产。

    这个案子的难处就在于丈夫是一家公司的总裁,名下的财产包括存款、炒股、房产、投资等,既多且杂,搜证的工作量极其庞大。他天天忙的脚不沾地,连带着咖啡的储备量也急剧下降。沈巍自然是顾不上了,于是领沈巍来所里并引荐其他同事认识的任务都归了洪澜。

    洪澜是罗浮生义父的女儿,他自小丧父,是洪正葆抚养他长大。罗浮生立誓当一名律师,比他小一岁的洪澜就一直默默跟在后面。罗浮生本来劝洪澜选择一个安稳一点的工作,可是洪澜拒绝了,她说阿福哥太累了,她要帮他。

    就这样,洪澜跟着罗浮生从R大毕业,念完研究生后做了罗浮生的助理律师。

    罗浮生再次见到沈巍是在酒吧里。他这次是以纯粹朋友的身份与他的当事人聊天,已经人到中年的女人总归还是爱过那个负心的丈夫,现在离婚已成定局,表面严肃冷静的女人卸下了冰冷的伪装,在酒精的麻痹下哭的像个孩子。

    女人说着和丈夫美好的当初,哭的更伤心了,揪着罗浮生的袖子痛苦的呜咽,把自己精心涂抹的口红蹭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 罗浮生无奈的拍着她的背,小声安慰着,这时,一杯装在玻璃杯里、漂浮着薄荷叶的蜂蜜水端到了他的跟前。罗浮生接过,十分感激的说谢谢,却在看清来人时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 沈巍解开西装的最下一粒纽扣,施施然在对面沙发里坐下,好笑的看着罗浮生兔子一般的反应。

    女人喝了蜂蜜水安静下来了,不再哭闹和说话,捂着自己的脸对罗浮生说她想自己待一会,罗浮生这才得空与沈巍说上两句话。

    他拉着沈巍走到斜后方的沙发里坐下,问他:“你怎么跑到酒吧里来了?”

   “我怎么就不能来了。”

   “你来干什么,你酒精过敏又不能喝酒。”

    沈巍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小的喜悦,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”

    罗浮生顿觉失言,自暴自弃的摸着眉毛:“我又不是痴呆,当然记得了。”

    两人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沈巍推了下眼镜,对罗浮生说:“时候不早了,你早点把她送回去吧。我……先走了。”沈巍看着罗浮生琥珀色的瞳仁,心酸极了。他在跟洪澜某次的交谈时得知罗浮生经常来这家酒吧,所以想来碰碰运气,谁知道他满怀希望而来,看见的竟然是那人和他人的亲昵场面。

    事到如今,那人如何,早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。当初说的那么清楚,本来就不应该再抱有任何幻想,执迷不悟的是他自己。

    罗浮生看着沈巍转身离开,酒吧带着铃铛的门“叮铃”一声合上,半抬的手腕才颓然落下。

    沈巍踩在脚底的、泛黄的梧桐叶清晰的提醒着他,现在已经是冬天了。

    罗浮生最终打赢了那场离婚官司。丈夫还是有一丝愧疚的,这也让他帮助他的当事人拿到了超过均值的财产。

    审理结果出来的时候,女人提出请罗浮生喝下午茶,额外感谢他几个月以来的辛苦,罗浮生欣然同意。

   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里,地方是女人选的,有一个露台还有大大的阳伞,充斥着浓浓的小资情调。

    罗浮生端着一杯黑咖啡,在抱枕堆里脸带笑意的看着女人讲述她今后的打算。他见过女人最绝望苦闷的样子,她现在能有这么开朗的心境,罗浮生从心底为她高兴。

    女人说了一个段落,停下来吃了一口慕斯蛋糕,终于端起了姐姐的架子,笑吟吟地问罗浮生有没有喜欢的人。

    罗浮生沉吟了一下,沈巍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,他闭了闭眼,带着一丝苦涩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
    他随便一扭头,却在环形的卡座里看见了一个侧影,这个侧面他怎么看怎么像刚刚他心里的人,除了…这个侧影正揽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。

    罗浮生一时脸都涨红了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只是觉得有一股邪火从心底一直烧到了头顶,又疼痛又酸楚,像溺水的人被人猛然按入了水下,四肢都变得无力起来。

    这么久了,他原来还是不能放过自己。

    对面的女人惊讶的看着罗浮生的眼圈变红了,整个人的气场变得脆弱又委屈,和她印象里精英干练的罗大律师大相径庭。
  
    或许冥冥之中他们俩真的有未竟的缘分,在律所冲年底业绩的最后一案中,他和沈巍、洪澜被分到一组,一起去现场了解情况,为接下来的诉讼做准备。沈巍作为主办律师,罗浮生和洪澜分别作为协办律师和办案秘书。

    出差地点跨越大半个中国。

    到了下榻的酒店,洪澜给三个人分别订了三个房间,不同的是洪澜的房间在楼上,而沈巍和罗浮生居然很巧的住在对门。

    在自助餐厅里吃过晚饭,三人乘坐电梯,到了楼层沈巍和罗浮生并肩而出,洪澜继续向上。

    从电梯到房间的路,罗浮生只觉得是那么的短。他呼吸着沈巍身上沉静的木香,仿佛他们之间并未隔阂八年之久。沈巍是个恋旧又执著的人,以前上学时他身上就是这股木香,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未曾改变。罗浮生心头一热,刚欲说什么,沈巍已经停下脚步,房卡刷出“滴”的一声:“浮生,晚安。”

    罗浮生挠挠头,有点不甘:“晚安。”

    他洗完澡,出来时便觉得有点冷,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苦恼的看着越来越冷的室温。

    打电话给前台之后又是一番兵荒马乱,只是确定了一件事,房间的空调坏了,而且没有空房间,他如果不想在夜里冻的瑟瑟发抖,就只能找人拼屋。

    经理本来想打电话给罗浮生协调一下,结果这位客人满不在乎的阻止了,细听他客套又体贴的说辞,话音末尾居然还带着一丝愉悦。

    于是沈巍拉开房门,就看见了穿着睡衣,还在擦头发的罗浮生,来人笑嘻嘻的,“我房间空调坏了,今晚上借住一晚上好不好。”

    罗浮生的笑容在看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时凝固了,见鬼,他的房间明明是标间,怎么对面居然是大床房呢?

    他瞬间有点后悔,可惜沈巍已经把房门关上了,身上泛着木香的男人微笑着,斩钉截铁地落锁:“好。”

    罗浮生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致谢,除了嘴角有些僵。

    入夜,沈巍像以前一样,自然的抽走罗浮生的手机,将人塞进被窝里。罗浮生一动不动的接受着他的安排,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控诉。

    沈巍看着他鼓着腮皱着眉的模样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,温声提醒:“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现场,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。”

    他说着,俯身拧亮了罗浮生这侧床头的小灯,之后才去关闭房间的大灯。

    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体贴和温柔,罗浮生心中却觉得更酸了,这么好的一个人,可惜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
    罗浮生感觉到沈巍轻轻上床,那一侧的床垫被压下去,在微微的光亮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,又忍不住埋怨沈巍真的太体贴了,居然又给他搬了一床被子。

    罗浮生实在睡不着,忍不住开口:“沈巍,我们聊聊吧。”

    半晌,才传来男人轻轻的回应:“嗯。”

    和有点想法的前任睡在一张床上应该怎么办,在线等挺急的。

  求小心心和评论!我的文如果有小可爱愿意一起讨论剧情那就太好啦~

以及 @人间不值得沈巍值得 小天使你的点梗来啦! 

   

   

【巍生】风云(下)

    洪帮二当家罗浮生有一个秘密,不过这个秘密在他自己看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“秘密”,因为它早已在他每一次轻佻的挑逗里闹得帮众皆知。只是没人知道他的笑容里有几分真心,又有几分逢场作戏。

    他喜欢自己身边的这个戴着眼镜、很斯文的男人,悄悄喜欢的掏心掏肺。

    沈巍是个很迷人的家伙,这一点早在罗浮生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意识到了。沈巍很好看,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那种好看,漂亮的天然又英气,散发着蓬勃向上的美感。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洪帮,对罗浮生来说是一个吸引力仅次于那张脸蛋的迷。

    之后点这里哦,只是为了防屏蔽1551

【巍生】风云(上)

现代普通人设定,卧底x黑道大佬

       沈巍把正在翻看的文件飞快往桌斗里一藏,就听见房门被人“砰”的撞开,来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带着酒气的双唇贴上沈巍不自觉泛红的耳根:“帮我。”  

       沈巍握紧双拳,浓密的眼睫垂下来,遮住了他黑沉的目光。
    
    他应付着眼前的醉鬼,心思却记挂在自己刚刚整理的文件上。如果那文件被眼前的人看到哪怕一页纸,自己怕是都会粉身碎骨。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,记忆里阳光下的自己也变得模糊了。
    
    他长的白净温柔,却执著地选择了警校,毕业之际更是以各项优异的成绩被公安厅直招,短短时间就得到晋升,可是在这时明明在他人眼中前途无量的他却摘下了警徽,永远离开了警察队伍。
    
    那是一个只有他和老厅长知道的秘密。
    
      东城洪帮是整个省区最大的黑道组织,几十年来尚算安分,可就在近几年突然开始扩张。连续落网的几起贩卖人口的脏案更是跟它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。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,种种案件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一个更大的恶行—贩毒。
    
    洪帮极为庞大,很多成员隐没在普通民众当中,外松内紧,极难攻破。警察安插的内线在死前传达出最后一个消息:老帮主已死,二当家当时在国外,所以帮主之位由原来的三当家继任。
    
    洪帮二当家罗浮生,人称“玉阎罗”,此人是老帮主收养长大,极重情义,而老帮主的死与现任帮主侯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警方分析,罗二当家与侯力之间的不和一定会是现如今针对洪帮最大的突破点。就这样,回国的罗浮生遇到了刚刚成为洪帮小弟的沈巍。
    
    罗浮生永远记得他初见沈巍的时候。彼时他刚回帮里,强忍着满腔疑问去进行回归地盘的第一次巡逻。
    
    他看见一个白皙干净的青年扛着包装箱利落地往仓库走去,鼻梁上的眼镜和微微弯起的后背使这个人看起来更添一分柔弱。鬼使神差的,他将青年召了过来。
   
   “抬起头我看看。”
     
    青年依言抬起头,一双柔和的美目让罗浮生不由得愣了几秒钟。
    
   “你叫什么名字?什么时候来的?”罗浮生回过神问出了这句话,蓦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调戏良家少女。
     
    青年垂着目光,不卑不亢:“回二当家的话,沈巍,这个月才来的帮里。”
    
    罗浮生暗暗点头,倒是个很懂规矩的人。他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,因而更加明白“活在当下”的含义,再加上这个人又的确是个美人。罗浮生眯起双眼,“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做事。”
    
    沈巍把肩上的箱子卸下来码好,揉了揉手腕。“是。”
    
    于是沈巍就留在了罗浮生身边。在这卧底的几年里,他知道了罗浮生确实一直都不相信侯力,也见证了罗浮生是如何重新培养起当年被侯力打散的班底。
    
    沈巍暗想,这个男人的血是冷的,心却是热的。他会严厉的惩罚犯错误的帮众,也会在大雨中抱着保护他而死的罗诚的身体无声痛哭,并不发出什么声音,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在不打架的和平日子里,他又很喜欢撩闲,整天招猫逗狗的,尤其喜欢作弄沈巍,看着美人脸颊和耳朵变得通红的样子捧腹大笑。
    
    罗二当家真的是一个很耀眼的男人,过分美艳的面孔就像撒旦的毒蛇,诱使无知的人类摘下那苹果。然而掩藏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的,其实又只是一颗单纯可爱的心。
    
    这段关系变质于那个疯狂的夜晚。
    
    那是侯力还是帮主的时候。侯力知道罗浮生一直对他有所怀疑和不满,便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    
    这天晚上是洪帮例行帮里聚会的日子,歌厅里灯光闪烁,喝醉的人们笑闹着,气氛很热烈。只有沈巍推脱自己不会喝酒,才得以保持清醒,饶是如此,还是被四周浓重的酒气熏得红了脸庞。
    
    罗浮生穿过人群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捏了捏眉心。
   
    沈巍倒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给他,黑眼睛里不自觉带上了一点责备:“怎么喝那么多。”
  
     罗浮生笑了起来,“聚会嘛,难得有个开心的事情,那不得多喝两杯啊。”然后又凑过来冲沈巍眨眨眼,“怎么,心疼啦。”
    
    沈巍又羞又怒,一下子红了耳朵,还未说话,罗浮生就被侯力的人叫走了。沈巍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,静静地起身跟了上去。
    
    房内,罗浮生皱着眉,“大当家的,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
    侯力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面前的一排酒,“罗二当家好像还没祝贺我坐了这帮主之位吧,这么没礼貌可不行。你把这些酒喝了,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 罗浮生咬着牙攥紧拳头,光洁的额头上爆出一根青筋。气氛尖锐地僵持着。良久,他突然卸了力一般的抬起头,提起一瓶酒,冲侯力遥遥一晃:“给大当家赔罪了。”
   
    咕咚、咕咚……侯力沉默的看着男人一瓶瓶的喝着面前的酒,少许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流下来,将他黑色衬衫的领口洇湿了一小块。
  
     他明明已经完全醉了,可是那不甚清明的黑亮眸子里却有刀子,将侯力虚伪的笑容切割的支离破碎。
    
    最后一个空瓶子被他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罗浮生眯着眼,冲侯力抱了抱拳,转身时就失去了意识。
    
    沈巍接住男人倒下的身躯,对侯力一个眼神都欠奉,直接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,冷着脸架着软地像一滩水一样的男人离开了喧闹的歌厅。
    
    出了歌厅,沈巍略想了想,醉的人事不省的罗浮生铁定是需要人照顾的,自己带他出来了,理应负责到底。于是他就带着人回到了自己在洪帮的住所。
    
     终于把罗浮生安置在床上。看到醉中的人出了一身虚汗,沈巍便打算帮他擦一下身子。
   
     剩下点我
 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

失踪人口回归!
作品的集合地怎么可以没有画呢~就单纯堆个老图(๑>؂<๑)

【巍生】精灵的救赎(下)

西幻设定,完结啦~这是一个小甜饼√
还有一点肉渣√  

    小巍喘着粗气,双目赤红,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。他混沌的双眼盯视着罗浮生颤抖的眼睫毛,汗珠顺着下颌优美的轮廓滚落,滴在罗浮生的脸上。
   
    罗浮生被巨大的震惊吓懵了。在他眼里,小巍还是那个瘦小的精灵模样,他握着小巍细瘦的手掌,教他写出一行行晦涩的咒语;他在噼啪作响的篝火里,跟小巍讲他百年来游历的趣事,小巍听得入迷,眼里的光芒灿若繁星。
   
    这是他呵护着的孩子,虽然他也干过把小孩扔在冰窟窿里的蠢事,但是要是有人欺负小巍,他会马上举着魔杖冲上去。
   
    罗浮生看着眼前少年人逐渐清明的双眼,一阵心悸,原来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,小巍不知不觉长得这么大了啊。
   
   “小巍…你能不能…”话音未落,小巍仿佛见了鬼似的从床上滚下去,鞋子都顾不得穿上,就失魂落魄地跑出去。
   
   “哎,哎!”罗浮生目瞪口呆,小孩怎么比自己反应还大,这么薄的脸皮,以后怎么讨媳妇,不对,罗浮生烦躁地挠挠头。小巍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呢?小巍单纯懵懂分不清孺慕之情,可是他不能。
   
    冲出来的小巍却没有跑远,而是爬上了小屋的房顶。仔细看看瓦片的缝隙里,还有浮生上次犯懒塞进去的鸡骨头,美名其曰喂野猫。小巍看着天边寂静的星星,沮丧地低头抱住膝盖。
   
    他在这一刻,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,所有郁结于心的愤怒和喜悦都找到了出口。在过往的日子里,他因为偶然看见浮生揽着舞女的腰跳舞而气愤,因为浮生被研究的新魔药烧破了手而心痛,因为浮生睡觉不老实滚进了他的怀里而开心,他才发现自己的情绪早就被浮生的一举一动所左右。
   
    是浮生给予了他新的生命,带他领悟到这个世界的美好。他的眼睛,一直注视着浮生,等到想要移开的时候,却发现早已沉沦其中。
   
    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?他不知道。或许这份不能宣之于口的喜欢,在他不愿意称呼浮生为“父亲”开始就悄悄萌芽了。
   
    世俗的眼光约束不到一只精灵。他很开心的是,从亲情到爱情,他所有浓烈炽热的感情全部给了这个人,完完整整。他不能忍受浮生离开他寻一个什么别的人,更不能忍受自己的余生和浮生除了脆弱的“养子”之外别无联系。
   
    不仅仅是喜欢,他愿意为他献出一切。
 
     单薄的睡衣被晚风吹动,未等小巍觉得冷,一件衣服披在他肩膀上。
   
    转头看见浮生拎着一个酒瓶子在他旁边坐下了,小巍抿唇,这是要谈心的架势了。
   
    罗浮生等了一会不见小巍说话,硬着头皮开口了:“小巍啊,你对我的…感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  
    小巍含笑着,“您收养我开始。”
   
  “不是!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   
   小巍不说话了,气氛沉默而尴尬。
   
   罗浮生尝试着谆谆善诱:“你还小,只认识我一个人,等你长大了看看外面的人,一定会发现更适合你的。”
   
   “可是我已经长大了,”小巍扭过头,清亮的眸子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,“您知道了我的感情,那您现在讨厌我吗?”
   
    罗浮生迟疑了一会,小声嘟囔:“你是我养大的,我怎么会讨厌你。”
   
   “这就够了,您不必再劝了。”
   
    罗浮生没话说了,咕咚咕咚喝酒,仿佛只要喝醉了令他烦心的事情就都不存在了。
   
    小巍夺下酒瓶,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:“浮生,我要走了,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他下定决心,一切由暗精灵而起,解决这件事是他不能逃避的宿命。
  
    罗浮生已经开始不清醒,没有魔力催动解酒的时候,他其实酒量很浅。模糊听到小巍说要走,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你去哪里?你还小,你又不认识什么人,你…”来来回回却只是那么几句。小巍垂眸把自己的手从浮生的掌心抽离,他不敢看浮生,因为只消浮生一眼,他的决定就可能土崩瓦解。
   
   小巍打横抱起醉醺醺的人,从屋顶下来,将人安置在床上。
   
   “不要走…”浮生在睡梦里却还是不安地皱着眉,小巍看着醉成这样的人,终于忍不住在浮生额头虔诚一吻,俯身在他耳边:“等我。”
   
     清晨的阳光撒在室内,细小的灰尘粒子在光柱里飞舞。罗浮生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滚,却触到了冰凉的被褥,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小巍走了。
   
    当初为什么没有分床睡呢,对,是他自己一直觉得小巍是小孩子,小巍没有提出来要分床是因为不知道,他竟然也糊里糊涂的忘了,反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从来都向他敞开的怀抱。他寂寞了太久了,不愿意撒手的,原来一直都是他。
   
   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日子很难熬,二十年的朝夕相伴却早已将罗浮生的骄傲化成了水,在魔女的灵魂上烙印了一个小巍。
   
    拒绝他是因为震惊和别扭,罗浮生委屈地想,那个傻孩子,为什么不能等等他。

      小巍一走就是二十年,杳无音信。
     
    沉寂已久的大陆出现了一件大事。一只暗精灵横空出世,持一柄长刀打败了所有暗精灵团体的新老领袖。不服从他的直接诛杀,以绝对铁血强硬的姿态将他们收编,从而建立起了以他为领袖的暗精灵王国的规矩和秩序。
   
    传言这只暗精灵戴着一个遮盖半张脸颊的黑色面具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浑身散发着凌厉的煞气。暗精灵们半是敬仰半是畏惧,称他为“斩魂王”。
   
    暗之国聚集了所有强大的暗精灵,飞快地建造起一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城池。
   
    就在各族战战兢兢地猜测斩魂王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,斩魂王将十只罪大恶极的暗精灵拖出来斩首,灵魂投入苦海,以此举告诉各族,暗之国处理暗精灵的一切事务,约束他们的行为,同时为弱小的暗精灵提供庇护。
   
    各族联合商议后,决定派出一名代表同暗之国签署和平协定,斩魂王欣然应允。
   
    罗浮生就是这个代表。他直到被魔女协会抓回去,才想起来自己还挂了个荣誉顾问的名号。一贯闲云野鹤一般的他,具体要做什么还没听懂,只听说暗精灵三个字就同意要去,把白发苍苍的老魔女吓得咬了舌头。
   
    罗浮生有着自己的打算,小巍跑了,他就把小巍找回来,这次出使正好可以打听小巍的下落。这几十年他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小巍,无奈总是无功而返。左右不过一个情字,他早已认了。
   
    协议的签署很顺利,各族联合本来也是想向斩魂王讨一个书面承诺。罗浮生让随行魔女们把协议书带回去,他自己却不着急走了。
   
    他非常直接而大胆地把斩魂王约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里。
   
    到了约定的时间,罗浮生走下长长的楼梯,看见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正在看着墙上的浮雕画。这斩魂王的背影,莫名让他有一丝熟悉感。
   
    斩魂王转过身来,罗浮生一眼就看到他未被面具遮挡的眼睛。这双眼睛的轮廓与他朝思暮想的人一般模样,别无二致。

     罗浮生的眼圈瞬间红了,他强撑着冷静的腔调:“不知道尊敬的王,有没有听说过一人,名叫小巍。”
   
    斩魂王敛了目光,“找他干什么。”
   
   “他是我的爱人,我要带他回家。”话音刚落,罗浮生就被拉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。空落落的心在此刻终于被填满了,他揪着精灵王的后背,忍不住呜咽出声。

      当天,王城里的暗精灵们惊讶地发现,各族联合的魔女使者,搬进了斩魂王的宫殿。

  一辆小车
     
    事毕,浮生拈起一缕精灵散开的长发,陶醉地嗅着,突然感觉小巍温热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胸膛。
   
    睁眼一看,小巍正用流血的手指在他心脏的位置画着复杂的图案。图案他认识,是对精灵来说最高等级的血契—从这刻起精灵的心脏和灵魂全部从属于这个人,并与他共享生命,直到时间的尽头。
   
    这也是对一个精灵来说,最高等级的表白。
   
    他想起了教小巍学习精灵语的日子,当时的他收起嬉笑,认真的指着这个图案对小巍说,这是精灵遇到挚爱,想与他共度一生时才会用的咒语,千万不要轻易画出去哦。小巍懵懂地睁大眼睛,脆生生地答应他,嗯!
   
    罗浮生抬起手背,想要遮住自己溢出热泪的眼。
   
    小巍卸去了斩魂王可怖的外壳,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,他在浮生耳边悄悄说:“王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,我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   
    拉下浮生的手,认真的看进他的眼睛,却看见他粲然一笑,岁月静好。爱人的眼睛璀璨似天使的福音,让人想要永远活下去。

 

【巍生】精灵的救赎(上)

西幻设定,魔女精灵au,年下养成,两发完
通篇私设

    大陆南端气候总是湿热多变的,雨林尤甚。太阳隐没在云梢的下一刻,倾盆大雨就将眼前的世界淹没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提起破旧的外袍边角,非常不讲究地将魔杖往后腰一别,抬脚往树林深处跑去。按照他的记忆,前方应该有一棵巨大的桑塔古树可以为他遮雨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是一个“魔女”,在女性数量占据绝大多数的魔女族群里,男性魔女数量极为稀少,并且只能由女性魔女孕育而来,血液中因此流淌着更为纯粹的魔力,与生俱来的强大魔力使他们一生下来就有着智慧和记忆,也拥有着比女性魔女更为绵长的寿命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已经记不起自己母亲的模样了,他作为几百年来最强大的男性魔女而生,出生之时他的母亲就因为魔力衰竭而亡。他在魔力的笼罩里只记得母亲抚摸着他的眼睛,将一枚黑曜石项链挂在他脆弱的脖颈上,在笑容里闭上了眼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叹了口气,将魔杖立在身侧,一簇火焰从指尖冒出来,仔细地烘干着他带着小卷的头发。
  
    突然,周围的树叶响起哗啦一声,罗浮生将魔杖点亮,向四周照去,就这样看见了那只怯生生的精灵。
  
    这只精灵并非普通的精灵那样的金发通透,而是黑发黑眼,若不是还有尖尖的一双精灵耳,简直像是一个东方人类。但是罗浮生知道,这是一只暗精灵。
  
    暗精灵是白精灵的变异种,吸收了白精灵的所有的憎恶和灰色情绪,被视作不详的象征。他们不像白精灵那样热爱和平,相反的具有很强的侵略性。近百年前引起大陆“黑魔之战”的始作俑者,就是一个暗精灵组织。大战之后,精灵家族更是纷纷将出生了暗精灵视作家族的耻辱。提起暗精灵,被说的最多的两个词就是痛恨和死亡。
  
    这只暗精灵,大概是被家族抛弃驱逐才流落到这里的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看着这只不安的精灵,在魔杖明灭的光里,精灵的大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烁,睫毛颤抖个不停,白皙的小脸上流着雨水和泥痕,细瘦的手紧紧抓着栖身的树枝,却忘记了逃跑,就这么呆呆地与罗浮生对视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心里涌上一股怜惜,将魔杖斜靠在树干上,拨了一下凌乱的额发,向精灵伸出手,“别怕,过来。”
  
    精灵犹豫着,胆怯和自卑让他不敢上前,但是看着那人微笑的脸,他咬咬牙,终于从树枝上一跃而下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将斗篷解下来裹住被雨水淋得发抖的精灵,摸了摸他发丝细软的头顶,柔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精灵嗫嚅着张口,声音是许久不与人说话的生涩:“族姓…沈,单,单字巍。”在说到族姓的时候,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笑着将他单手抱起,精灵害怕的两只胳膊环住罗浮生的脖子,罗浮生安抚地拍了拍精灵的背,“就叫小巍好了,跟我走吧。”精灵瘦弱的身子猛的一颤,小脑袋埋进罗浮生的肩窝,“嗯。”
  
    从此罗浮生将小巍带在身边,考虑到地处偏远的人族,认识暗精灵的应该不多,便住进了树林脚下的村子里。
  
    小巍长大了一些,知道了自己暗精灵的身份。他害怕给罗浮生带来麻烦,悄悄想把自己过于明显的尖耳朵藏起来。
  
    有一天夜晚,罗浮生梦中醒来,发现小巍不见了,摸摸已经凉掉的被子,知道精灵已经跑出去很久。他翻身下床,默念了一句咒语,精灵留下的脚印便一个个地亮起荧光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跟着脚印,在木屋的角落里发现了小巍。小巍不会魔法也不会精灵语,没办法把自己的耳朵藏起来,于是天性嗜血的暗精灵采用了最直接的办法,将自己的耳朵撕的鲜血淋漓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啧了一声,“疼吗?”小巍倔强地摇摇头,捂住耳朵不让鲜血流下来。
  
    罗浮生拉掉小巍的爪子,将自己的指尖咬破,把散发着淡金色光点的血液滴在小巍的耳朵上。魔女的血液与暗精灵的血液交融在一起,小巍的耳朵上流淌的血液回流,在金光中重新长好—是人族圆耳朵的形状。

   “这不就行了,别自己扛,和我说。”
  
    小巍抬起头,罗浮生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收养的孩子开心地笑。
  
    在小巍满精灵历十岁的时候,罗浮生收拾了他的瓶瓶罐罐和魔法书,把魔药全兑换成金币,交给越发强壮起来的小巍背着,离开了小村庄继续环游世界。
  
    尽管小巍总是一张深沉脸,可是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快乐,在他有生以来短短的生命里,从未有过如此缤纷的色彩。罗浮生带着他走过荒无人烟的冰原,他不得不在罗浮生的哈哈大笑里一直念着发热咒,这才不让鼻子被寒风冻上;罗浮生还带他走过熙熙攘攘的人族国度,那里有很多人是如他一样的黑发黑眼,他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他们都是圆耳朵才放下心来。在路途中他见过其他的白精灵,那些精灵的金发提醒着他自己的特殊,小巍觉得委屈极了,不能明白除了外貌,还有什么地方使自己与他们不同。
  
    小巍敏感地分辨出,在所有走过的地方,罗浮生最喜欢的是人族国度,因为他总带小巍停留在这里。
  
    人族有热闹的集市,售卖着亮晶晶和五颜六色的东西,人族还有酒馆,身姿婀娜的舞女会围着俊俏的客人热情地跳舞,酒液和灯光交织成一片奢靡。
  
    小巍心里特别讨厌罗浮生去那种地方。每次罗浮生都笑嘻嘻地从小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币,以他还小的理由叫他不要跟上来,然后待到深夜才醉醺醺地回来,兴趣来了还会逼着小巍叫他“父亲”,没个正形直把小巍气的额头上冒出一根青筋。
  
    这次过了平时罗浮生回来的点却还是不见人影,小巍心里很焦急,穿戴好罗浮生送他的佩剑,打算去酒馆里寻罗浮生。
  
    子时已过,深夜的街道上空荡又寒冷,小巍裹紧披风,加快了步伐。
  
    在街道的拐角处,静静的坐卧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,长而凌乱的黑发垂落在那人胸前。小巍没有克制住好奇,打量了他一眼。谁知那个人突然抬起头,眼中红光一闪,“留步!”
  
    抬头的动作使他的兜帽滑落,露出来一对尖尖的耳朵,这是一只暗精灵!
  
    小巍心里一惊,全身的血液突然开始沸腾,不知道对方对他做了什么,此刻他动动手指都十分困难。小巍狠狠咬着嘴唇,发狠地想,不行!浮生还在等他!
  
    脑海中罗浮生的笑容给了他力量,小巍终于挣脱了暗精灵的压制,失魂落魄地逃离此地。
  
    暗精灵没有追上去,残忍地笑着:“有趣。”
  
    小巍的夜晚从此陷入了噩梦里。
  
    被唤醒的暗精灵血液越发猖獗,恐惧和邪恶充斥着小巍的梦境,随之而来的,还有无数黑色的欲望。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,小巍烧的手脚冰凉却大汗淋漓地醒过来,挪过去贴紧旁边熟睡的罗浮生,在千万盏魔力幻化成的光中像小时候一样缩成一团。
  
    他不敢告诉罗浮生,怕他担心,更害怕…他从此不要他。
  
    可是希望破碎的很快。直到小巍发现,那些黑色的欲望中出现了罗浮生的脸,而他却控制不了自己不为之兴奋和疯狂。
   
    直到,小巍又一次气喘吁吁地醒过来,发现自己的身体撑俯在床上,自己的嘴唇下方是罗浮生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。